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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此人情邏輯,按周汝昌先生在《紅樓真夢》中的考據,在賈府被抄,賈璉、鳳姐獲罪之後,賈蕓、小紅為了搭救淪落煙花巷的鳳姐之女巧姐,試圖向李紈借三百兩銀子(總需八百兩),李紈卻說:“只是近日蘭哥兒行了成丁之禮,又訂了親,這一氣花去了不少錢。”“家計銀錢,我不管了。”“這事還等蘭哥兒回來我和他商議,看是如何。若還有這可分的錢,再拿去辦大姐兒的事情。”賈蕓、小紅“如此來來回回,不計其次,總難得個回話”。終于有一次在外面遇到了賈蘭,賈蘭卻反說,巧姐淪落煙花巷是訛傳,是小人想法子騙銀子的,並稱:“你若用三十兩二十兩,我明兒設法子周轉來給你拿去就是了。你要三百兩,我就只好去做強盜了。”由此看來,判詞中說巧姐有“狠舅奸兄”,豈止是說王仁、賈環輩?況且以賈環之卑劣,胸無城府,往往使壞在名處,這為賈府上下共識,他只可當得一個“壞”字,實在當不得一個“奸”字。說賈環奸詐,那是抬舉他了,奸詐的另有其人。 因此,筆者認為,青春守寡、娘家貧窮、撫養幼子,加上賈府日漸勢敗,使李紈過于看重個人財富,她平時所表現深服眾人的不過是偽善而已。而“牛心拐孤”的賈蘭因執著于官場,極有可能走上賈雨村看重功名利祿的老路,並最終獲罪。按照曹雪芹的原意,賈家並沒有“蘭桂齊芳”(蘭指賈蘭,桂指賈寶玉之子),即由賈蘭領銜承繼家道中興,而是一敗塗地,“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幹淨”。 由此回到第五回的《紅樓夢曲》,可形成新的解讀。曲中《晚韶華》判李紈道:“鏡里恩情,更那堪夢里功名!那美韶華去之何迅!再休提繡帳鴛衾。只這帶珠冠,披鳳襖,也抵不了無常性命。雖說是人生莫受老來貧,也須要陰騭積兒孫。氣昂昂頭戴簪纓,光燦燦胸懸金印,威赫赫爵祿高登;昏慘慘黃泉路近。問古來將相可還存?也只是虛名兒與後人欽敬。”曲中疑點有二:一是“雖說是人生莫受老來貧,也須要陰騭積兒孫”說的是何意?筆者認為,前句是說李紈晚來富貴,後句是說她因為愛財偽善並未為兒孫積“陰騭”。這順承產生第二個疑點:“氣昂昂頭戴簪纓,光燦燦胸懸金印,威赫赫爵祿高登”之後的“昏慘慘黃泉路近”說的又是誰?筆者認為是指賈蘭而非李紈,賈蘭在獲得高官厚祿之後不久就去世了。李紈圖冊判詩中寫到“到頭誰是一盆蘭?”,是反問說沒有人做成那高潔不塵的蘭花。賈蘭者,假蘭也。最後,李紈因為往日的積蓄和賈蘭的錢財,在晚年是富貴了,但卻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守財奴,致使“如冰水好空相妒,枉與他人作笑談”了。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,不代表本站立場。 版權所有,未經書面授權,不得以任何形式轉載、摘編。 [上一頁] [1] [2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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